偏生这妆容又极妩媚,引人注目。娇美有余,端庄却不足,故而不适合后宫嫔妃。太后威严之下,根本没能在后宫流行。
然而宸妃今日倒是大胆,一时间,殿内的风头竟都被她盖了去!就连陛下的目光也不由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整个后宫,也只有她姜宸妃敢啊。
方贵人握紧了帕子,指尖都有些泛白。
那种危机感再次漫上心头,因宸妃有着天生的吸引力,却让她本能的不安。
静贵妃略微蹙了蹙眉,冷道:“陆雅嫔怎么过来了,她不是病了吗。还有姜宸妃,怎么竟也会出现在这儿?”
方贵人目光落到姜念念身上,眼底嫉恨之意深了些。
“宸妃这般装扮,哪里是参加九宾之礼的,分明是来引诱陛下的。”她声音本就娇婉,带着点冰冷,听上去也是极委屈:“嫔妾早就告诉过娘娘,不可让宸妃参加。说不定,宸妃今日过来,其实来给娘娘您难堪的。”
如今,静贵妃才是名义上的后宫第一妃,姜氏仅凭一张脸便把她压制住,不正是在给她难堪吗。
“罢了。本宫哪里想到她会出来。”静贵妃皱眉,叹了口气,淡淡提醒道:“你要记得,陛下就在前面,你勿再多言了。”
方贵人声音一哽,只能讪讪应“是”。
然而在静贵妃自己的心里,却更是不悦的。
姜氏那样狐媚子的打扮,难道已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当今的宸妃了吗!
却敢公然这般不端庄,简直就是有失体统!想在众妃之中出风头,却不分场合时机,也不是这么出的。
……
嫔妃前来宣华殿,都是要先给陛下与太后请安的。
而瞧着姜宸妃行完礼后,昭帝嘴角一扯,淡淡看着她,语气微沉:“宸妃,九宾之礼上,关系到大邺颜面,为何要这样装扮?”
不过他心里却并不疑惑,宸妃少年时就张扬,如今这般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姜念念却轻软道:“是因为关乎大邺的颜面,臣妾才如此的。”
根据小说里的描写,大渝人多生活在草原上。那里的女子轮廓深邃,五官精致,高鼻深目,故而容貌多异于南方风水养的女子,惹人注目。
而居住在草原附近的大邺人,却因日光的长期暴晒导致皮肤偏黑,相貌平平,又不得大渝高鼻深目的天然基因。
甚至,对于这种差异,大渝人只觉所有大邺人都是这般皮肤坳黑的模样,久而久之,大渝百姓与贵族之间竟有了“长安多丑女”的传言。
所以,姜念念告诉陛下,她这么做确是为了证明长安的风水亦可养出佳人的。╭(╯^╰)╮
她又道:“臣妾还想到了一事,今日是宾礼,大渝却有很多地方从心底轻视大邺。故而,为显大邺钟灵毓秀、国风亦是有容乃大,陛下可记得。雅嫔曾是琵琶国手。”
她眨了眨眼,才说:“今日,若是雅嫔姐姐同他们演奏一曲,一介妃嫔尚且有出神入化之技艺,定能让他们对大邺心服口服!”
她难得在自己跟前这般善谈,昭帝一时有些失神。在片刻之后,心底又有些笑意溢出。
静贵妃却道:“陛下,太后,宸妃妹妹心思虽正,可这九宾之礼,却是先祖传下的最为隆重的国礼,自然要寻最妥帖的人去。臣妾肩负提醒之责,倒是觉得,方贵人这些年技艺精湛,进步尤大,臣妾听了她的琵琶只觉得妙,太后与陛下倒可以给她一个机会。只是,若是陛下恩宠,臣妾自然不能说什么了。”
昭帝垂眸,淡淡的道:“自古大邺民风开放,宫廷之风更是如此,静贵妃固守陈规固然好,可也未免太保守了些。雅嫔曾是国手,与朕又难得一见。至于方贵人嘛,以后总是有机会的。”
静贵妃笑意渐淡。
或许陛下不是想听陆雅嫔演出一曲兰陵王破阵曲,而只是因为这个提议是姜宸妃所提,故而他这才会答应!甚至还出面反驳她的提议。
静贵妃还愈再劝:“可是陛下,难道宸妃说什么便是什么,不可开这般纵容的先河啊……”
“哀家记得,自古先朝便有贵妃杨氏,同玄宗合奏霓裳羽衣曲。想来陛下的雅嫔,也不会输给杨贵妃。”
太后看了看雅嫔这孩子,却笑着道:“雅嫔,你的琵琶技艺也曾是练得出神入化,哀家第一次知道你,便是因那曲十面埋伏。如今这么多年不拿琵琶,手可生了?”
雅嫔咳嗽几声,才低声回道:“回太后,嫔妾其实一直都有练习。只是这里是后宫,明面上做这样的事情有失身份,故而才不敢在太后与陛下跟前献丑。”
太后却摇头,笑着说:“自不会如此。哀家与陛下都是容人之人,你们这些后宫女子啊,反倒是太重规矩了。”
然而,同时,她却察觉到雅嫔身子不好,今日一见,气色似乎更是苍白了些,看上去极是虚弱,不由问道:“你难道又病了?”
雅嫔垂眸许久,似有些犹疑,才俯身道:“只是小病痛罢了,有劳太后挂怀了。”
太后脸色微变,看向静贵妃:“静贵妃,你主理六宫,雅嫔既是病了,哀家为何不曾听你说过此事?”
静贵妃身子轻微一僵,一面替陛下斟酒,笑意温婉:“雅嫔的身子一直不好。前几日也的确是病了,臣妾才派了太医前去查看。太医也来回禀过,说雅嫔此病并无大碍,只需假以时日,悉心调理便可。这才……没来打扰您与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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