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下,却又认真的补充道:“这段时日故人身体抱恙,臣妾放心不下,这才出宫亲自探视。只是因为陛下公务繁忙,太后年事已高,臣妾一介小小嫔妃,这才不敢存心打扰您的。”
姜念念原本也是没有一定瞒着男主的,她还在想,怎么找个时间,将这件事给男主坦白明白呢。
反正……原主也只是白月光的替身而已,既然是替身,就不是独一无二的,可以找很多个。想必男主这样后宫三千的人,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罢。
所以想着想着,她就自己下定了决心。
徐芷妤:“……”
她简直都无话可说了。姜宸妃此人未免也过于心宽,她明知陛下如今在猜忌什么,却还是这般坦然的说出口来了,简直是忘记了自己身为天家嫔妃的身份。
她平日里瞧着,姜宸妃也是会算计的,还以为她并非是这般蠢笨之人呢!
饶是如此,徐芷妤仍旧对着陛下,温婉笑道:“陛下,您看,如今宸妃娘娘已解释清了。娘娘出宫,只是为了探视故人罢了,您就不必生气了。”
昭帝却一眼没有看过来,望着姜念念问:“当真只是故人?宸妃,你对你那位故人,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?”
姜念念却说:“臣妾的心思,不过都止于高山流水罢了。”
昭帝眼睛微微一眯。
高山流水在先朝便是伯牙抚琴,唯独钟子期方懂。曲高和寡,唯独知音之间,方能懂高山流水的深意。
而出自姜宸妃之口,无非就是想告诉自己,她以钟子期伯牙自比,所以她与那位“故人”并无半分逾矩之事。而且,她所有的心思都只不过是知音难寻罢了。
可昭帝又怎会相信,仅是至于这一层呢。
他道:“姜念念,朕只想给你加一条规矩,昭阳殿中的人,在任何时候,不得出宫。”
姜念念瞳孔微微一缩,直视着陛下,问:“若如此,是否一段时日以后,陛下连昭阳殿也不会准许臣妾出去了?”
昭帝讥讽的掀了掀唇:“即使是,又如何?宸妃,你别忘了,你的身份是朕的嫔妃,合该是永远留在宫中!”
姜念念却也道:“陛下若执意如此,臣妾也只能说出自己的心思了。”
一使劲,昭帝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心中本能升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。他不能让这个女人说出口,必定是他不想听的话。
于是他垂下眼睑,淡淡道:“宸妃今日累了,什么都不要说了。贞玉,带你们家娘娘下去休息。”
“不,”姜念念却认真道:“陛下不是经常问臣妾在想些什么吗,臣妾今日就可以好生的告诉陛下,臣妾到底在想些什么,又为何会有此转变?”
小姑娘现在已然是一副不顾一切、豁出去的架势了。
在姜念念的心里,她很清楚她自己的想法,即使她只是一个穿越者,而留在这座深宫里面,她也是不情愿的。
她早就应该告诉陛下,她不是他的姜宸妃,更不是她的白月光,她连一个冒牌货都算不得。
而且,她也无意继续留在这里逆天改命,和女主,还有重生的白月光争夺气运。她又注定争不过她们。
所以,男主应该立即放她离开。
然而她愈是这般态度强硬,昭帝心中的预感便愈是深沉。
姜念念这必定是要琢磨着如何离开这座宫城,离他而去了。她少年时便盛宠六宫,早有人说过,后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爱在一身。他又怎么轻易可能放她离开呢!
正在姜念念缓了缓,准备继续陈词时,昭帝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!他声音低沉道:“你立刻跟朕进来!”
说着,便要当着这满宫内侍的面儿,将姜念念带往日常所居的偏殿。
姜念念张了张嘴,原本是准备立即回绝的,然而男主的神色却是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压迫感,俊逸冷淡之中竟是透着一股疯魔。
她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被什么骤然堵住,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连带着,便被他带着往偏殿那边去了。
要知道,自从穿过来以后,宸妃那时正因为白月光的事情和男主闹别扭,男主也顺势冷落她。再后来,即使他们关系有所缓和,姜念念也是和他虚与委蛇,一点没有真情实感。
……她什么时候与男主这般亲密过了?
而今天男主大抵是疯了!她真是一点也不相信,男主这是浪子回头,忽然间对原主情深义重了!
瞧着这般模样,徐芷妤却在后面只悠悠的福了福身子,温声笑了笑道:“那嫔妾就恭送娘娘,恭送陛下了。”
待到陛下终于完全离去,声音逐渐消失。青雪才立即上前去扶住了自家主子,疑惑的问道:“娘娘以为这件事情,当真会让陛下与宸妃念念离心么?”
徐芷妤微微一笑,目光冷淡的望着姜念念刚才离去的背影,才说:“……姜宸妃与顾长卿的流言传出已久,早已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了。如今本宫就是要将这根刺生生拔出来,让陛下直面这个血肉模糊的问题。若陛下不喜欢姜宸妃也就罢了,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是陛下到底是放不下她的,所以,这就是陛下的痛处。”
继而,她的神情一黯,才又低低的道:“你要记得,将本宫那儿最好的药材挑出来,都送到丞相府中。便说……是本宫听闻丞相大人遇刺之事后,聊表本宫的一点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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